在愛爾蘭打工時,曾經認識一個波蘭男同事K,金髮藍眼,有趣、貼心、喜歡惡作劇,有著標準的波蘭人性格──說話直來直往,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,但是,他非常喜歡撩妹跟把妹,除了日常的某些行為舉止,也可以從他雖有固定女友,仍三番兩次邀另一個正妹女同事約會,以及才30來歲年紀,卻已在英國有了個成年的兒子看出些端倪。
某天工作空檔,K和另一個波蘭男同事M拿著他們最愛的Browar Łomża波蘭啤酒到後台工作間偷閒,正好我剛下班要去換衣服,便和他們閒聊起來,談到了彼此的感情觀和狀態。
K秀了女友的照片,說自己有個秘密不能讓女友知道,那就是:他有了她還是會想別的女人!這秘密若曝光,她定會氣得想扭死那些女人,K邊說邊笑得一臉壞意。聽完真不知道到底要說他誠實還是送他記白眼。
至於M呢,他身高超過190,加上西方人習慣健身,厚實的體態站在身邊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。除了白天的工作,晚上他還兼職保全(愛爾蘭店家的保全其實頗重要,不像大部分的台灣保全只需在櫃檯收發文件,偶爾巡視環境即可,他們可是認真的得在出現危急狀況時,有能力制伏不肖份子,尤其在晚上更為必要,因為難說何時會出現醉酒的人鬧事。像我工作的第一間速食店,只要近午夜,就會有專屬的保全出現站崗,如我有一次在深夜時段被客人找碴,就是保全先第一時間跑上前來處理,把鬧事分子請到安全距離外)。
K邊聊天邊虧M:「你應該要多跟各種女生約會啊,不要把日子過得那麼無趣嘛!(在此就暫且不去深究他所謂的約會標準是什麼,雖然K沒明說,但我猜應該也不會是什麼正經的哈。),不過M很明白地表示,因為以前浪蕩過了,現在他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一段穩定的關係,想好好定下來,完全不受K的洗腦教育影響。
(約莫一年後,某天我突然在臉書上看到M與未婚妻甜蜜的合照,他們開心地公佈了即將結婚的消息,一口白牙笑得好不燦爛。
真正珍貴的事物,值得好好尋覓與等待。)
輪到我時,我僅簡短地兩三句話交代過去,M表達完他的意見後,便離開回到廚房,整個後台只剩下我和K單獨兩個人。
就在此時,K突然很認真看著我開口:「時間是不等人的,很快就過!且時光一去便不回頭,不能再重來,人生苦短,要讓自己過得開心、過得好。」
那雙水藍色的雙眸,堅定的,不帶一點戲謔續道:「妳知道要如何辨別一個男人是不是好男人嗎?妳只要看他的眼睛,就會知道了!如果好,就跟他出去吧,沒有問題的!」
沒想到平常嘻嘻哈哈的K會忽然那麼正經,他的話當下讓人很是感動,能感覺到,他是真心希望自己能夠過得好。且這番話從他這玩世不恭的男人口中說出來,更增添了幾分真實可信度,畢竟,最懂男人的就是男人呀。
眼睛一向被稱作靈魂之窗,單由一個人的眼神,就能明白很多事。真實的情緒,難以自那波動的似水之境隱藏,秘密,總不經意流瀉。
Eyes never lie, your soul make it shine.
(圖為在斯洛伐克首都小店所攝的大眼布製吊偶,一雙藍色大眼眨巴眨巴地,藍的那般純粹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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